“我我只是觉得你坚强，你能处理好家里的事，幼安她她更需要照顾，我不知道她”
“是啊，我坚强。”
我打断他，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滑落，“所以我活该被你的家人指着鼻子骂吃软饭不还嘴，活该疼到打滚的时候自己熬，活该被设计被骚扰了还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大度！祁光霁，你的心，到底是什么做的？”
他伸出手，似乎想碰我，却在半空中僵硬地停住。
我看到他眼底有清晰的痛楚和不可置信，这是十年來，我第一次在他看我的眼神里，看到除了习惯，责任和不耐烦之外的东西。
“知晚”
他声音沙哑，“如果如果那些是真的，我会处理，你给我一点时间，我会问清楚幼安，我会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擦掉眼泪，力气仿佛随着泪水流尽，只剩下疲惫。
“你怎么处理她，是你们的事，我和你，早就完了，我今天来，只是配合学校调查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离开，不再看他一眼。
“知晚！”他在身后喊，带着急切，“妈她她情况不太好，一直闹着要你回去！就算你恨我，妈总归和你相处了十年”
我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入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我看到他徒劳伸出的手，和脸上的茫然。
想到婆婆，心底还是被刺了一下。
十年，就算养只宠物也有感情，何况是人。
但那点感情，早已在她日复一日的苛责和祁光霁的漠视中消失殆尽。
我不是圣人，拯救不了所有人。
几天后，我正在快餐店擦桌子，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。
原来，我离开后，祁光霁试图请保姆，但婆婆脾气暴躁，接连气走了三个。
陆幼安倒是去看了几次，但根本不是伺候人的料，反而添乱。
婆婆情况恶化，住院了。
“病人一直吵着要见您，情绪很不稳定，对治疗不利。”
护士的声音很为难，“祁先生这边似乎也焦头烂额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：
“我跟他们没关系了，请联系直系亲属吧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继续擦桌子，手很稳。
可下班时，鬼使神差地，我还是去了那家医院。
躲在病房外的走廊拐角，我看见祁光霁从里面出来，一脸倦容，眼下一片青黑，正压低声音打电话，语气是止不住的怒火：
“陆幼安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公园发生的事，为什么和你说的不一样！你不是说不会伤害她吗？”
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祁光霁猛地一拳砸在墙上，手背瞬间通红。
他对着电话低吼，声音带着颤抖：
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？你跟我说的只是吓唬她一下，这就是你说的吓唬！还有我妈的药，你是不是换过，她这几天血压一直不稳，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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